第(1/3)页 方远洲继续说。 “我去年从哈佛回来之后,主攻的方向是复杂脊柱畸形的矫正。” “在教授那边两年半,参与了超过两百台脊柱手术。” “其中有十几台是Lenke6C型以上的重度侧弯,那种需要截骨加三柱矫形的。”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前方,没有刻意看陆晨。 但每一句话都说得清清楚楚。 陆晨没有接茬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 “哈佛的训练体系确实很好。” “是啊,教授对手术的要求非常高,容错率基本为零。” 方远洲推了一下眼镜,微笑着补了一句。 “不过回来之后,发现国内的病例复杂程度丝毫不亚于那边。” 这句话说得很得体,既没有抬高哈佛贬低国内,也没有反过来。 是一个说话很有分寸的人。 但陆晨注意到,他在说到病例数量和手术经历的时候,语速会微微加快。 这是一种不容易被察觉的竞争信号。 他在展示自己。 …… 参观结束之后已经是中午了。 孟德庆把陆晨请到了行政楼五楼的贵宾餐厅。 一张圆桌,八个人。 孟德庆坐在主位,陆晨坐在他右手边。 方远洲坐在陆晨对面。 其余的席位上分别是副院长、医务科周科长和几位科室主任。 陆晨注意到,钱裴济和顾正阳都不在这张桌上。 午饭的菜色很丰盛,但不算铺张。 孟德庆点了几个鼎安的特色菜,一边吃一边和陆晨聊天。 “陆主任,你那个央视纪录片我看了三遍。” 孟德庆拿起筷子给陆晨夹了一块鱼。 “震区那段我看得热血沸腾,尤其是那个断臂再植的小男孩,你在帐篷里做的那台手术。” “那是当时条件所限,不得不做。” “你谦虚了,那种条件下能做出那种结果,国内没几个人能做到。” 孟德庆放下筷子,环顾了一下桌上的人。 “在座的各位,你们看看陆主任,二十四岁,这个年纪我们在干什么?” “我那时候还在苦哈哈地写毕业论文呢。” 桌上几个人配合地笑了起来。 方远洲也笑了,但笑容很克制。 陆晨不太喜欢这种被架起来夸的场合,简单应付了几句就把话题引到了下午的安排上。 “孟院长,下午的座谈会是什么安排?” “哦,下午两点开始,在学术报告厅。” 孟德庆擦了一下嘴。 “我们安排了一个小范围的学术座谈,各科室的骨干都会参加。” “主要是交流交流经验,讨论讨论疑难病例。” “很轻松的,不是正式报告。” 陆晨点了一下头,没有多问。 但他看到方远洲的目光闪了一下。 那个“很轻松的”四个字,在方远洲的表情变化中得到了否定。 …… 下午一点五十,陆晨走进了鼎安一院的学术报告厅。 场地不小,能容纳大约两百人。 今天到场的有六七十人,前排坐的是各科室主任和副主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