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6章 清风阁里,shezhan酸儒 陆怀瑾的目光在众人面上一扫而过。 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人,四十上下年纪,面容瘦削,颧骨高耸,一双三角眼精光闪烁,正高谈阔论。 此人嗓门不小,声音尖锐,在座诸人或点头附和,或侧耳倾听。 “……所以说,学问之事,最忌浮躁。”那人捋着稀疏的胡须,语带讥讽,“出身卑微者骤得高位,恐根基不稳,徒惹笑柄。 科举取士,关乎社稷,来不得半点虚浮。 否则,岂不成了笑话,辱没斯文?“ 话音落下,席间几个书生或捋须、或点头,眼中流露出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。 那弦外之音,在座之人都听得明白——说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 陆怀瑾在门口站了片刻,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 他不慌不忙地走进雅间。 徐子谦率先起身,拱手道:“陆兄来了。” 他转身为众人引见:“这位便是本次县试案首,陆怀瑾陆兄。” 又指着那位瘦削书生道:“这位是刘维刘秀才,临安府宿儒,学识渊博。” 其余诸人,徐子谦也一一介绍。 有府学的廪生,有邻县的才子,还有几位是本地大户的子弟,皆是本次府试的热门人选。 陆怀瑾逐一还礼,神态自若。 刘秀才等不及寒暄,略一拱手,便开口道:“陆案首来得正好。 我等正论及’文以载道,德为先‘,案首年轻高才,不知对此有何高见?“ 话音落下,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。 这是试探。 若答得平庸,便是浪得虚名;若答得高明,也难逃“巧言令色”之嫌。 无论如何,都落了下乘。 陆怀瑾在徐子谦让出的座位上坐下,接过小童奉上的茶,不急不躁地抿了一口。 茶是上好的龙井,清香扑鼻。 他放下茶盏,这才慢悠悠开口:“刘先生所言极是。” 刘秀才嘴角微扬,以为他要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。 却不料陆怀瑾话锋一转:“不过陆某觉得,除了德,‘识’也挺重要。” 席间一静。 陆怀瑾语气平和,继续说道:“德是根,识是眼。 光有根没眼,容易长歪,或者……被人当成柴砍了。“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却暗藏机锋。 “德”是根,这话没错。 但“识”是眼,没有见识,便是睁眼瞎。 根再深,若长歪了,又有何用? 更妙的是那句“被人当成柴砍了”——谁是砍柴人? 砍的又是谁的柴? 陆怀瑾没有明说。 但在座诸人,谁心里没点数? 刘秀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他原本以为这赘婿案首不过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,背几篇程文应付考试罢了。 却不料此人言辞犀利,滴水不漏,三言两语便将他精心设下的圈套化解得干干净净。 “好一个‘德是根,识是眼’。”刘秀才干笑一声,“陆案首果然能言善辩。” 这话听着是夸赞,实则暗指他只会耍嘴皮子。 陆怀瑾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。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 旁边一位年轻秀才按捺不住,开口道:“陆案首果然巧言。 既论’识‘,今夜月色正好,阁外有梅,案首可能即景赋诗一首,让我等见识见识?“ 这是典型的文人刁难。 即景赋诗,考验急才,最能见真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