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8章 谣言又起,痒处挠不得 有些话,比贼人跑得还快。 临安城内,茶馆酒肆之间,关于清风阁文会的议论,不到两日便传开了。 起初只是零星几句。 有人提起陆怀瑾那晚引用的咏梅诗,说那诗并非他自作,而是剽窃自一位隐居山林的隐士。 又有人说,徐子谦那般推崇陆怀瑾,全是云家用银钱打点的结果。 更有人暗示,陆怀瑾那县试案首的名头,来路本就不正,谁知道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 话传话,添油加醋,越说越真。 东市口的老赵茶馆里,几个闲散文人围坐一桌,压低声音议论。 “听说了么? 那晚清风阁文会,云家赘婿作的那首诗,根本不是他的。“ “哦?此话怎讲?” “我有个表亲,在城南书院当杂役,说是听院里先生讲的,那诗出自一位隐士的集子,只是流传不广,寻常人没见过罢了。” “竟有此事?那陆怀瑾胆子也忒大了。” “可不是么。 更绝的是,徐子谦那般人物,居然也被蒙在鼓里,还当众替他说好话。 你说这里面没银钱打点,谁信?“ 几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地笑了笑。 类似的对话,在临安城好几个角落同时上演。 城西聚贤书院的偏院里,几个童生凑在一起,声音更低。 “案首来路不正?这我早有耳闻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你们想想,云家什么门楣? 临安府数一数二的富户。 招个赘婿进来,若是个草包,岂不丢尽脸面? 自然要想办法弄个功名撑场面。“ “那县试可是糊名的,作不得假吧?” “糊名归糊名,卷子是谁抄的,谁知道? 再说了,那陆怀瑾原就是个落魄书生,忽然开窍,连中案首,你不觉得蹊跷?“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煞有介事。 流言虽未成气候,但针对性极强,句句都往要害上戳。 消息传回云府时,正是午后。 小竹从外头采买回来,刚进二门便听见几个婆子在墙根下嘀嘀咕咕。 她竖起耳朵听了几句,脸色顿时变了,提着裙角一阵风似的冲进内院。 “小姐!小姐!出大事了!” 云浅浅正在账房里核对上月的出入账目,听见小竹这般慌张,眉头微皱:“什么事? 慌慌张张的。“ 小竹把采买篮子往桌上一撂,双手叉腰,气鼓鼓道:“外头那些人在传姑爷的坏话! 说什么那晚的诗是偷的,文会上徐公子夸姑爷都是咱们家花钱买的,还说姑爷的案首来路不正!“ 她越说越气,在院子里直跺脚。 “姑爷那晚明明说得头头是道,引经据典,对答如流,他们自己作不出好诗,就编排人!” 云浅浅放下手中的账册,面色沉了下来。 “你听谁说的?” “好几处呢。 东市口的茶馆,西街的书铺,连咱们后巷那卖豆腐的老婆子都在念叨。“小竹委屈得很,”小姐,这些人也太坏了!“ 云浅浅没有立刻说话。 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院子里那株老槐树,沉默了片刻。 “去叫福伯来。” 小竹应了一声,一溜烟跑出去了。 不多时,福伯匆匆赶来。 他已年过五旬,在云家当了三十年管事,见过的风浪比小竹吃过的米还多。 “福伯,外头的传言,你可有耳闻?”云浅浅开门见山。 福伯躬身道:“老奴已有耳闻。今日在东街盘账时,便听见几句。” “动用商行在消息灵通处的人脉,悄悄打探流言源头。”云浅浅吩咐道,“不要打草惊蛇,只需查清是哪些人在传,背后可有人指使。” 福伯领命而去。 云浅浅重新坐回案前,却再也看不进账册上的数字。 她将笔搁下,起身往后院走去。 陆怀瑾正坐在书房里看书。 确切地说,是看邸报抄本。 这是他托福伯弄来的,上面记录着近来朝廷的政令变动和各地的要紧消息。 对于他这个现代人来说,这些信息比任何经义文章都有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