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94章 赌局与信息杠杆 他说完,便转身往膳堂方向走去,陆子衿小跑着跟上。 “陆兄,你当真要去?”陆子衿压低声音,“那独孤鸣一看就没安好心,这赌局怕是——” “怕什么?”陆怀瑾脚步不停,语气平淡。 陆子衿急得直搓手:“我虽不知他要赌什么,可那家伙方才的眼神,分明是挖好了坑等你跳。” 陆怀瑾侧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扬:“子衿,谁挖坑,还不一定呢。” 陆子衿愣住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 两日后,书院休沐。 西市“闻香阁”茶楼,二楼雅间。 独孤鸣早早就到了,身后站着两名膀大腰圆的家仆,案上摆着茶点,旁边还放着一叠厚厚的契纸。 雅间内已有四五名学子落座,都是临安府小有名气的才子,此刻却一个个面露忐忑,眼神游移。 他们大多是受独孤鸣之邀而来,名义上是见证“以文会友”,实则心里都清楚,这恐怕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赌局。 门被推开,陆怀瑾迈步而入。 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袖口微微磨损,与在座诸位锦衣华服的学子相比,寒酸得有些扎眼。 陆子衿跟在他身后,神情紧张,手心都是汗。 “陆兄,好气魄。”独孤鸣站起身,迎上前,脸上堆满笑意,“来,请上座。” 陆怀瑾也不客气,在主位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不疾不徐。 独孤鸣在对面落座,开门见山:“陆兄,独孤思来想去,空谈无趣,不如来点实在的。”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纸,展开放在案上。 “这是何物?”陆怀瑾瞥了一眼。 “赌约。”独孤鸣笑得坦然,“你我各押一笔银钱,就省城米价十日内的涨跌作个赌。” 陆怀瑾眉头微皱:“赌米价?” “正是。”独孤鸣道,“以今日省城米价为准,十日后若涨,陆兄赢;若跌,独孤赢。 简单明了,童叟无欺。“ 在座学子纷纷面露惊讶。 赌米价,这可不是寻常的赌法。 米价涨跌牵涉商道、时局、天候,非行中人难以参透。 陆怀瑾放下茶盏,没有立刻答话。 独孤鸣看他沉默,心中暗喜,面上却故作坦诚:“陆兄若是不敢,独孤也不强求。 只是这消息若传出去,怕是……“ 他故意把话头顿住,眼神扫向在座诸人。 那几人会意,纷纷点头附和。 “独孤兄说得是,不过是个小赌,何足挂齿。” “陆兄若是囊中羞涩,赌小些便是。” 话里话外,都在挤兑。 陆怀瑾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独孤鸣脸上。 “我确实囊中羞涩。”他坦然道,“没银子可押。” 独孤鸣嗤笑一声,身子往后一靠,好整以暇:“陆兄何必妄自菲薄? 你娘子的云家商号,在临安府可是赫赫有名。“ 他顿了顿,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恶意:“不如,拿云家的股份来押?” 陆怀瑾摇头,语气平淡却坚定:“娘子的东西,我不能动。” 独孤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正要开口讥讽,却听陆怀瑾继续道—— “不过,既然独孤兄这般有兴致,我倒可以换个赌法。” “哦?”独孤鸣挑眉,“怎么个换法?” 陆怀瑾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才道:“我若输了,任凭独孤兄处置。” 此言一出,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。 任凭处置,这四个字分量太重。 可以是赔银子,可以是磕头认错,也可以是更不堪的要求。 独孤鸣瞳孔微缩,显然没想到陆怀瑾会说出这样的话。 他沉吟片刻,问道:“那陆兄若赢了呢?” 陆怀瑾放下茶盏,目光平静地望着他:“我若赢了,不要你的银子。” “那要什么?” “独孤家在省城码头的一成干股。” 此话一出,独孤鸣脸色骤变。 省城码头是独孤家的命脉之一,那一成干股看似不多,实则意味着每年数十万两白银的收益,更重要的是,那是一张进入省城商界的通行证。 “你……”独孤鸣指着陆怀瑾,嘴唇微颤。 在座的学子也都惊住了,一个个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。 一个身无分文的赘婿,拿自己的自由作赌注,要的却是一成码头干股。 这赌注,未免太过悬殊。 陆怀瑾神色不变,继续道:“独孤兄方才说,不过是个小赌。 既然如此,这一成干股,对独孤家而言,想必也不算什么吧?“ 独孤鸣被这话噎住,脸色青白交替。 他本想设局坑陆怀瑾,让这赘婿倾家荡产,彻底沦为笑柄。 没想到陆怀瑾反手就是一个更狠的赌注,直接把赌局的分量抬到了他难以承受的地步。 一成码头干股,他确实有资格做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