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幺儿不知又熬了多久,头顶传来杂乱密集的脚步声,还有恶徒们粗哑的争执声。 原本只留一道透气缝的石板,被人猛地往旁挪了几分,缝隙骤然宽了不少。 刺眼的天光倾泻而下,穿透地窖的黑暗,落在孩子们满是尘土泪痕的脸上,晃得众人纷纷闭眼偏头。 幺儿也被刺的闭上眼睛,但很快就执着地努力眯起一条缝,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捕捉着上方的每一丝动静。 上面为首的恶徒踹了脚身边的土墙,粗嘎的嗓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凶戾,厉声呵斥着同伙: “都动作麻利点!别磨磨蹭蹭的,时辰一到,这批货就得转手卖出去,耽误了大事,仔细你们的皮!” 旁边一人当即谄笑着应和,手里攥着粗糙的麻绳,往掌心狠狠啐了一口: “头放心,这些小崽子饿了好几日,早就饿软了,连哭都没力气,压根不敢闹腾,一个个拎上来便是!” 话音落下,数双沾满尘土、指节粗糙的大手便争先恐后地探下地窖,指尖带着阴冷的潮气,像拎待宰的幼畜一般,扣着孩童的胳膊或后颈,粗暴地往上拖拽。 被拽住的孩子吓得失声痛哭,小手胡乱挥舞着挣扎,却根本敌不过成年男子的力气,三两下就被拎出地窖,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。 不等他们爬起,恶徒们早已抖开提前备好的粗麻绳索,单手按住孩子单薄的肩膀,手腕翻飞,毫不留情地将孩童的手脚紧紧捆缚。 绳结勒得极紧,就好像嵌进了他们稚嫩的皮肉里,生疼,根本动弹不了半分。 捆好的孩子像堆叠的物件,被随手丢在灶台旁的空地上,缩成一团瑟瑟发抖,压抑的抽噎着。 最先被拎上去的,全是这几日恶徒们反复挑拣过,眉眼周正、年纪尚幼、最能卖上好价钱、“品相好”的孩童,争着他们的“所有权”。 一个满脸横肉的恶徒,刚把捆好的男娃甩到自己脚边,另一个瘦高个便立刻上前,一把揪住男娃的衣领,就要往自己身后拖。 那满脸横肉的恶徒当即就不愿意了,双目圆瞪,伸手就去扯那孩子的脚: “哎!你干什么!把人放下,这男娃该归我!” “凭什么?就凭这个男娃是我亲手拐回来的,在街上一把拽进巷子里,理当归我!”瘦高个死死攥着绳结,寸步不让,厉声反驳。 小男孩被他们扯来扯去,又痛又怕,哇哇大哭,拼命扭动着身子试图挣扎,可惜却毫无作用,被无视了个彻底。 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横肉恶徒抬手狠狠搡了瘦高个一把,险些将他推倒:“若不是我故意撞开这娃的父母,引着那对蠢夫妇往反方向追,你能这么顺当把人带走?早就被当街抓住了!这娃的功劳有我一大半,就该归我!” “凭什么?我盯了这娃整整三日,才找准下手的时机,轮功劳,也轮不到你抢!”瘦高个站稳身子,攥紧拳头,满脸不服地低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