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诺顿的声音不疾不徐,每一个字都真诚的像是在胸腔里滚过了几遍才吐出来。 “陛下,臣不是英雄好汉,臣也没有同党。臣是我朝开国之前的老臣,是陛下以火焰与血脉铸成的。臣自始视君若父,天下苍生也无不将陛下视作君父。” 秦奕的笑声停了。 他看着跪在阶下的诺顿,脸上那层癫狂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,但眼底已经开始出现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 “臣与陛下自蛮荒而始,以血脉为基,以创煌煌龙族。陛下传道授业,要说恩师,陛下才是臣的恩师。” 诺顿的头始终低着,但脊背挺得像一杆枪。 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没有逢迎,没有讨好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子里凿出来的。 “后龙族初定,臣受封极东之地,为陛下开拓边疆,广传教化。要说靠山,陛下才是臣的靠山。要说同党,臣也只能是陛下的臣党!” 诺顿这一番话下来,秦奕只觉得自己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思绪更乱了。 他有些头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脑门,指节用力地按着太阳穴,像是要把里面那些乱窜的东西按住。 “君不密,则失臣。陛下适才所言,非君论臣之道,臣恳请陛下收回!” 诺顿的声音落下之后,大殿里安静了很久。 秦奕捂着头坐在王座上,呼吸声粗重而紊乱。 墨站在一旁,小小的黑色身影缩在椅背后面,眼睛一会儿看看秦奕,一会儿看看诺顿,嘴唇哆嗦着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秦奕捂着额头的手缓缓放下来,目光越过指缝,落在墨的身上。 “墨!” “奴婢在!”墨的身子一激灵,几步上前跪在秦奕身前,脑袋压得低低的。 “这个诺顿,刚刚要我收回自己的话,” 秦奕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但殿里每一个龙众的鳞片都竖了起来。 “你觉得本座应该收回吗?” 墨眨了眨眼。 伴君如伴虎。 它自然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,不然也爬不到这个位置。 但第一次碰到这种高端局,它一时也不知道秦奕是要个台阶还是要借刀杀人。 帝王的心思比海底的针还难捞,何况是眼前这位正处在暴怒边缘的帝王。 “主子,奴婢认为……” 墨斟酌着开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