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地下车库,空气湿冷,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。 感应灯灭了又亮,昏黄光线打在一辆落满灰尘的大众高尔夫上。 这辆车买了五年,里程数刚过三万,后座常年放着儿童安全座椅和折叠婴儿车,副驾驶储物格里塞满了超市打折券和湿纸巾。 这是顾言的“战车”。 平日里,他开着这辆车穿梭在超市、幼儿园和别墅之间。 此刻,顾言坐在驾驶座上。 车窗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杂音。引擎已经熄火,仪表盘一片漆黑。 他手里捏着几张A4纸。纸张很轻,边缘锋利,刚才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手指。 一滴血珠渗出来,蹭在了“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”那行黑体字上,晕开一抹刺眼的红。 顾言盯着那行字,视线一阵模糊。 直到现在,他都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是一场噩梦。 怀疑的种子是在一周多前种下的。 那天,小师妹突然给他发来一篇关于生物遗传学的科普推文,顺带发了一条微信:“师兄,今天整理实验室资料突然想起你,记得你以前献血是AB型。清姐那么厉害的女总裁之前公开说过自己是O型呢。那囡囡的血型肯定非A即B啦,如果生出O型血那可就是医学奇迹了哦。” 顾言当时愣住了,他猛地翻出女儿前几天突发急性肠胃炎住院的血检报告单,上面清晰地印着“O型血”三个字。 根据遗传学常识,AB型的父亲和O型的母亲,绝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。 但如果O型的母亲背叛了婚姻,却完全可以和别的男人共同孕育出一个O型的女儿。 那一刻,顾言像是掉进了冰窟窿。 他安慰自己或许是沈清记错了血型,或者是医院弄混了样本。 可那种名为“猜疑”的毒草一旦破土,便发了疯似的在他心里蔓延。 他瞒着沈清,偷偷采集了诺诺的头发,又捡起她梳妆台上掉落的断发,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比对。 他曾无数次祈祷,希望这就是个乌龙,希望自己是个多疑的疯子。 第一遍,没看懂。 第二遍,每个字都认识,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道无法解开的高数题。 第三遍,他笑了。 嘴角扯动,发出一声短促的干咳。 “搞错了。” 他自言自语,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。 “肯定是搞错了。” 顾言把鉴定报告扔到副驾驶座上,动作很大,纸张撞在杂物箱上,哗啦散开。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,手抖得厉害,掏了半天只摸到一个为女儿准备的棒棒糖。 草莓味的,包装纸在昏暗中反着光。 顾言看着那根棒棒糖,呼吸开始急促。 记忆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强盗,不管主人愿不愿意,强行踹开大门。 三年前产房外的焦灼等待。 第一次抱起女儿时那种要把心化掉的柔软。 半夜三点起床冲奶粉的睡眼惺忪。 女儿第一次喊“爸爸”时,他兴奋得在客厅转了三圈,差点撞翻花瓶。 还有妻子。 那个年仅二十七岁便执掌苏海盛久集团帅印的女总裁,更是苏海第一美人。 当初两人是一见钟情,那是一种灵魂瞬间碰撞的战栗,随即便是不顾一切的闪婚。 第(1/3)页